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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像花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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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对我们的母语总是存有深深的敬畏之情,从不敢乱用,看到那些不符合汉语规范的字、词、句,总想说一说,也算是一个“医生”吧。但水平有限,难免会有“误诊”的时候,希望大家监督,提出批评和建议,我一定虚心接受。 2.喜欢集邮,特别钟情于邮戳及各种民间邮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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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给《秦腔》文字把脉  

2014-04-22 07:33:35|  分类: 文章病院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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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秦腔》文字把脉(1)

“实行责任田那阵”说谬【转载】给《秦腔》文字把脉 - 李学东 - 幸福像花儿一样

 

黄殿容

作家出版社2008年11月第2版秦腔》中先后两次出现“实行责任田”的说法:一是白雪的嫂子对夏风说“以前农村实行责任田的时候”如何如何(第281页);二是四婶对夏天智说“反正在实行责任田那阵”如何如何(第284页)。以上两条引语无疑都隐含着一种认识:农村以前曾经“实行责任田”,现在已不“实行责任田”了。这种认识不符实情。

“责任田”该作何解?《现代汉语词典》《辞海》等工具书都没收释这个条目。不过,了解中国农村经济体制改革进程的人们大都知道,这“责任田”指的是农户承包于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那么,“实行责任田”指的又是什么?这个问题在第六版《辞海》以下三个词条中可以找到明确的答案:“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  农户以家庭为单位向集体组织承包土地等生产资料和生产任务的农业生产责任制形式。其基本特点是在保留集体经济统一经营的同时,集体将土地和其他生产资料承包给农户,承包户根据承包合同规定的权限,独立作出经营决策,并在完成国家和集体任务的前提下分享经营成果。一般的做法是将土地等按人口或劳动力比例根据权、责、利相结合的原则分给农户经营。承包户和集体经济组织签订承包合同。具体形式有包干到户和包产到户。”“包产到户  中国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实行的一种以家庭为单位承包生产任务的责任制度。通常采用三包一奖的办法,由农户向集体承包生产任务,按承包合同的规定进行分配。1978年起农村经济体制改革初期较流行,后发展为包干到户。”“包干到户  中国农村中农户家庭承包集体经济组织公有土地从事自主经营的一种经营制度。20世纪80年代起实行。通常是承包户根据其家庭和市场需要自行安排各项生产经营活动。生产所得品除向国家交纳农业税并完成合同定购任务、向集体交纳积累和其他提留外,全部归承包者所有。”据以上释义可知,前引小说语中所谓“实行责任田”其实就是实行农业生产责任制,亦即该书中清风街支书君亭所说的“落实生产责任制”(见第275页)。

需要强调说明两点:1.就全国范围而言,始自1978年的包产到户早在1985之前就已发展成为包干到户了,而包干到户迄今仍在实行着,并在今后相当长的时期里还将继续实行下去。2.包干到户政策当初规定,耕种责任田的农户得向国家交纳农业税、完成合同定购任务,并向集体交纳积累和其他提留。不过,这些规定在国家于2005年实行“一免三补”英明惠农政策后,就已很快全部消除。

总之,我国农村实行包括先后出现的包产到户和包干到户这两种形式的农业生产责任制——《秦腔》里通俗地称之为“实行责任田”、“落实生产责任制”——自始迄今从未间断过。由此可见:前引小说里那两个短语,分别改作“农村开始实行责任田的时候”和“刚实行责任田那阵子”之类的说法,才能既不与事实相悖,也符合说话人的身份。否则,那两个短语同“以前中国实行社会主义制度的时候”、“反正在实行社会主义制度那阵“之类的说法一样,至少在措辞上都是明显欠当的。

引语出自小说人物之口,却反映出作者在创作《秦腔》时,对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详情缺乏深入的了解。因为,从小说所写可以看出,作者在此并非有意要让小说所塑造的人物——白雪的嫂子和四婶把话说错。

文学语言具有弹性,但《秦腔》作者贾平凹先生,应该不会以此作为否定笔者以上诊断意见的理由吧?

给《秦腔》文字把脉(2)

难以讲通的“吉人天像”【转载】给《秦腔》文字把脉 - 李学东 - 幸福像花儿一样

 

黄殿容

清风街支书君亭力主尽早在村里建个规模较大的农贸市场,而村主任秦安则认为这样做“有些超前了”,并说要干大事的话,不如先在七里沟淤地。“村两委会”最后决定先建市场。开建之初,施工人员于无意中挖出了石雕土地公像和土地婆像各一尊。惊奇之余,当时支持建市场者中就有人说:“不管怎样,修建市场而土地公、土地婆显出这绝对是一种好兆头,预示着市场会一定成功”。人们“庆幸着没有支持秦安去淤地,秦安哪有君亭的吉人天像,看他小鼻子小嘴,干啥都不成的!”(作家出版社2008年11月第2版《秦腔》第119-120页)其中用语“吉人天像”难以讲通。

汉语辞书里没有“吉人天像”而有“吉人天相”。请看第六版《辞海》“吉人天相”条:《左传·宣公三年》:“石癸曰:‘吾闻姬、耦,其子孙必蕃。,吉人也,后稷之元妃也。’”又《昭公四年》:“晋、楚唯天所相,不可与争。”天相,谓天助。旧谓善人自有天佑,故常以“吉人天相”为遭遇事故逢凶化吉的庆慰语。杨《龙膏记·开阁》:“令爱偶尔违和,自是吉人天相,何劳郑重,良切主臣。”

前引小说里那几句话,如果想说君亭为村民办好事,他主持的建市场工作定会得到上天、神灵佑助,克服重重困难而大获成功,那么,作为文学语言,说君亭吉人天相(相,音xiàng,义为“辅助”,动词)应是可以的;如果意在同秦安的“小鼻子小嘴”相比较而强调君亭的相貌大气、周正,那就理应用“吉人福相(相,音xiàng,指相貌,名词)”“相貌堂堂”之类的词语来形容他。但无论从哪个角度讲,说君亭“吉人天像”都是讲不通的:“天像”是啥样子?人怎么会有“天像”呢!

要言之:“像”既无“辅助”“保佑”之类的动词义,亦无名词“相貌”或“容貌”义。“吉人天像”是个无从索解的短语。

给《秦腔》文字把脉(3)

“笼攀”“础子”“戳粮食”?【转载】给《秦腔》文字把脉 - 李学东 - 幸福像花儿一样

 

黄殿容

“你们兄弟俩搭班就像你二叔和引生他爹当年一样,一个是笼沿一个是笼攀,不应该谁离了谁!”“庆玉在院门外打胡基,打着打着就躁了,提了石础子进来说:‘你再骂?’”“四婶在厨房里把米瓮里的米往圆笼里戳”。以上分别摘引自作家出版社2008年11月第2版《秦腔》之第142、213和288页的三组句子里各有一个别字:

一是误“鋬”(pàn)为“攀”(pān)。引句中的“笼攀”,实指用竹片编成的一种盛物器具之提梁。笼之提梁应该写成“笼鋬”。鋬:器物上用手提的部分。如:壶鋬、桶鋬。“攀”无此义项。

二是误“杵”(chǔ)为“础”(chǔ)。杵:舂捣谷物、药物及筑土、捣衣等用的棒槌。用于“打胡基”(打土坯)或版筑的杵,则多由石头或铁头与木把子或铁把子榫接或焊接而成。础:垫在房屋柱子底下的石礅。亦称“础石”,俗称“柱脚石”等。打胡基用杵而不用础。同页“把石础砸在小板凳上”之“础”也应改作“杵”。

三是误“撮”(cuō)为“戳”(chuō)。撮:用簸箕等把散碎的东西收拾起来。如:撮了一簸箕土。“戳”无以上义项。引句里用“戳”,这在客观上暗示了小说人物四婶把米瓮里的米转移到“圆笼”里时,用的是小簸箕之类的器具。遗憾的是,作者写作《秦腔》时,尚不知用簸箕之类的器物取粮这一动作可以称为“撮”而不能称为“戳”。此外,同书第430、431、432页上先后六次出现的“戳粮食”(把粮食从粮囤里转盛入麻袋等容器)之“戳”,也全都是“撮”字之误写(打)。

给《秦腔》文字把脉(4)

“笔画太壮”及其他【转载】给《秦腔》文字把脉 - 李学东 - 幸福像花儿一样

 

黄殿容

作家出版社2008年11月第2版秦腔》中别字不少,下面列举9例试简析之:

1.上善教“我”学会了《背娃进府里的一段说词。其中有这么一句:“锅刷子写字——笔画太壮”。(第163页)——应是“笔画太奘”。奘,音zhuǎng,义为粗而大。如:这棵树很奘。“壮”无“粗而大”义。

2.“那人是齿齿牙,微笑了一下,嘴没有多咧”。(第6页)——应是“龇龇牙”。“龇”在普通话里读zī,但在秦、晋等地方言里常被读作chì。龇龇牙(chìchìyá):嘴唇通常遮掩不住的上翘或外伸的牙齿,多为天生的。“齿齿牙”难以讲通。

3.“这刘新生以前吹过龟兹乐班,甚至扮过旦角,但有一年春节放鞭炮,炸药炸了右手的中指和食指,再唱戏手伸出来做不了兰花姿”。(第17页)——应是“兰花指”。兰花指(也叫“兰花手”“君子指”):拇指和中指相对捏合,其余三个手指翘起的姿势。这种手姿现多为戏曲表演里旦角所用。

4.“清风街就只有了这一头驴,在染坊的后院里专门推碾子轧染料。”(第26页)——驴推碾子?谬也。显然误“拉”为“推”了。

5.“书正说:‘没庄稼了你唱风屙屁去!’”(第44页)——应是“喝风屙屁”。“喝风屙屁”即“喝西北风”,又作“喝风屙气”。

6.“夏天义喝酒喝到了八成,吼着秦腔往家走:‘将八台平落在背街哎上,包文公下轿来细观端详。’”(第198页)——“八台”系“八抬 ”之误。“八抬”是“八人大轿”“八抬大轿”的省称。指旧时高官等乘用的一种由八个人抬行的大轿子。

7.“收音机里播放着《钻烟洞》”。(第138页)“高音喇叭上开始播起了《钻烟洞》”。(第218页)——误“筒”为“洞”了。《钻烟筒》是秦腔等戏曲弦乐曲牌之一。戏曲曲牌里没有《钻烟洞》。烟筒:炉灶、锅炉上排烟、排煤气的筒状装置

8.“有人就彻底地打盹了,……一个冷怔醒来”。(第276页)——“冷怔”是“愣怔”之误。

9.“白雪笑了没言喘”。(第322页)——应该用“言传”或“言语”。言传:用言语来表达或传授。言语(yán·yu:口语词,说;说话。方言里没有用“言喘”表示“说话”义的。此误该书他页上还有几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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